“额……”
忽然，一阵强烈的晕厥感如同海啸般猛地袭击了他的意识。米安想努力保持清醒，但视野开始天旋地转，耳边嗡嗡作响，他想要站稳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，像狂风中摇曳的芦苇。
仅仅只坚持了五秒。米安便闭上了眼睛，失去了意识。
“父亲，你想和我说什么？”米安张开眼之后，咧嘴一笑，眼中被忽如其来的鲜红所覆盖……之前的清澈、紧张和恭敬也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戏谑与疯狂。
夏伦深深地看了艾瑟一眼：“有必要演这些吗？”
“您可真是敏锐呢，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……”艾瑟感慨了一句。
艾瑟随后又是恍然：“啊，是了，您现在的眼睛可是母亲给您找的，敏锐一些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……”
夏伦默默地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夏伦知道，艾瑟刚才想要夺舍米安的意识……并不需要五秒钟这么久。
大概只要三秒，艾瑟就能完成对米安身体的占据……之后的时间是艾瑟恰到好处的表演。
如果他之后有什么想法的话，这两秒足够艾瑟做很多的事情了。
“所以，父亲，你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的吗？”
艾瑟看上去挺兴奋，也挺安分，规规矩矩地站在面前，没有任何小动作。
他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，在这个距离，夏伦不可能让他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。
艾瑟在床上坐了下来，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父子谈心。
“你现在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夏伦开口问道。
“我感觉很好……还有，母亲，请您别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，实在是太吓人了。”艾瑟轻笑着对着艾娜说道，“我好歹也是您的儿子。”
艾娜没有接话，冷冽的目光也并没有从艾瑟身上挪开，依旧能冻结灵魂。
夏伦：“艾瑟，我说的是你的毛病。”
“嗯……我暂时还能忍耐一下的，毕竟在世界之外，我与各种混沌异种厮杀了近千年，确实狠狠地满足了一下。”艾瑟幸福地眯着眼睛，像是在享受柔和的日光浴，看上去人畜无害，“不过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，我也不清楚了。”
艾瑟忽然又话锋一顿，语气变得有些暧昧：“怎么了，父亲，若是我的毛病好了，您是打算和我重新修复父子关系吗？”
夏伦深深地看了艾瑟一眼：“艾瑟……你身上沾染的鲜血，已经无法被洗清了。”
艾瑟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般的僵硬，但旋即化开，似乎从未从存在过。
“是吗？那可真是太可惜了。”艾瑟眯着眼，嘴角勾勒着浅笑，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可惜的神色。
没什么好可惜的。
自从千年之前，他选择遵从自己的欲望，做出那样的事情，就已经选择好自己的命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