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你找谁算账？”棒梗猛地掀开蒙头的被子，红着眼睛大声哭诉，“他们都不愿意和我玩，哇……他们都骂我是破鞋的儿子，哇……那么多人，你找谁算账呀。哇……”
秦淮茹顿时如遭雷击，浑身猛地一僵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缓缓伸出手，想去摸摸棒梗脸上的伤，指尖却在半空顿住，又无力地垂了下来，眼眶瞬间红得像要滴血，她最害怕的事情，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以前，棒梗也经常带伤回家，问他他总说是和同学玩闹不小心碰的，于是，秦淮茹就强迫自己信了。
可现在，儿子亲口将自己内心的伤口撕开，她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说起自己和郭大撇子之间的交易，秦淮茹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这些天，95号四合院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，背后的闲言碎语、指指点点就没断过，可她都咬着牙忍了下来。
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，她怕这些污糟事影响到三个孩子，怕他们被人戳脊梁骨。
可现在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棒梗，好孩子，别哭，别哭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哽咽着，藏不住的心酸与愧疚翻涌而出，她轻轻坐在床边，小心翼翼地搂住棒梗颤抖的肩膀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，滴在棒梗的头发上，“是妈不好，是妈连累了你……都怪妈，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棒梗靠在她的怀里，哭得愈发汹涌，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、愤怒和自卑全都宣泄出来，一边哭一边含糊地喊：“妈，我不想被人骂，我不想做破鞋的儿子……他们骂我，还打我，我打不过他们……”
秦淮茹紧紧抱着儿子，心如刀绞，只能一遍遍地轻声安慰：“妈知道，妈都知道，是妈不好，是妈没用，没保护好你。”
说着，她的心里一片茫然：这件事，真的过不去了吗？
不，能过去的，只要时间长了，大家就会慢慢忘记的……她这样默默安慰着自己，可心底的慌乱却越来越甚。
屋外，贾张氏的骂声依旧没停：“哪个杀千刀的敢打我大孙子？有种出来！看我不撕烂你的嘴，扒了你的皮。”
就在这时，何雨柱一行人走进了中院，身影瞬间映入贾张氏的眼帘。
她原本还在嘶吼的嘴巴，立刻像被堵住一般闭了起来，脸上的戾气也收敛了几分，二话不说，灰溜溜地进了家门。
不知怎么的，她就是不想在何雨柱面前丢人，更怕自己的骂声惹怒何雨柱。
人虽然进屋了，但心中的怒气还是没发泄出来，看到正在劝说棒梗的秦淮茹，她立刻来了气：“秦淮茹，你个丧门星，都是你惹的祸，要不是你，我大孙子能被人欺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