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把握过初试就好,我出门前叮嘱了珍娘,家里这会儿已经烧好了热水,饭食也备好了。”
“你们回去后直接在自己屋里洗漱用饭,今晚先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。”
……
院试初试后第二日,白鹤明把梅琅和谦湖叫到跟前,让他们将在考场上做的文章默写下来给自己看。
白鹤明看完文章后,没有评价优劣,只是提点一二,又勉励了他们几句,让他们去准备几日后的复试。
谦湖和梅琅明白,这是他们的文章能通过初试的意思,都面露喜色。
自己有信心是一回事,被才学权威的长辈肯定是另一回事。
谦湖且不说,梅琅心中的压力其实一点都不比谦湖小。
谦湖有个好爹和好娘,还有嫁妆丰厚的妻子,就算没考上,也有人兜底,不用愁养家糊口的事,而梅家的孤儿寡母可都要靠梅琅了。
梅琅回到自己借住的屋子,隔壁的谦海今日去庄子上跑马了,白家的仆役们被嘱咐过,不要打扰备考的梅家郎君,外院一片安静。
梅琅坐在窗前,翻开写满朱批的书页,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案上,他一时愣神,心思罕见地没有放在书本上。
方才他路过厨房,碰到了茵姐儿,本该垂头问好后避开,不料茵姐儿却叫住了他。
“梅公子请留步。”
梅琅心跳乱了一瞬,听见自己故作平静的声音,“任小姐有何事?”
任茵笑道,“我兄长昨日托回信来,言及自己过年时与梅公子一见如故,想着梅公子要院试了,在外面买了一块好墨,让我转交给你做为赠礼。”
“梅公子稍等,我待会儿让人把墨锭送过来。”
梅琅看着手中泛光的老旧书页,心头触动。
他与茵姐儿的兄长任凉过年时在白宅同住过一阵子,相处融洽,但并没有到一见如故的程度。
任凉托妹妹给自己送墨,究竟只是顺手为之,还是另有深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