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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歌看着眼前点头哈腰的刘媒婆,摸不准她是来干什么的。
没人喜欢平白无故被人打脸玩,刘媒婆凑上来,肯定有事情。
说起来,刘媒婆当初那些评价,也不能说全错,她觉得白家不好,阻止自家姑娘嫁到白家无可厚非。
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用那种不给人脸面的方式悔婚,更不该把自己的刻薄话传出去。
好好的说亲成了结仇,谁不说声晦气。
“你也不必道歉,都过去好几年了,我家二儿媳桂花挺好的,当初亲事没成,我看说不定是好事。”云歌淡淡说道,“我们全家马上要搬去苏州府城了,往后没机会打交道,各走各的路吧。”
刘媒婆低下头,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,好像被人扇了两巴掌似的。
这个云氏当了院案首娘子后,嘴居然变得这么厉害,明明没一句骂人的话,却比挨百句骂更叫人难受。
后悔啊,她当了十几年媒婆,这是她最后悔的一桩婚事。
拒婚白家之后,又过了一年,她亲自给那个叫刘娇娘的侄女挑了一门好亲事,家境比白家差一点,但其他方面比白家好,刘媒婆自认是费了心思的,没有一点敷衍。
谁知刘娇娘嫁过去不到两年,姑爷就在服徭役时横死了,连个后都没留下,婆家不要她,把她赶了回来,娘家人也不愿意家里多一张吃饭的嘴,催促刘媒婆快些把她再嫁出去。
刘娇娘就天天坐在刘媒婆腿边哭,哭自己命不好,怨不该嫁给短命鬼。
后来白鹤明考中院案首、白家盖了一整院气派的砖瓦房的消息传来,刘娇娘抱怨的话又添了新东西,又哭又骂,仿佛所有人都欠自己的。
刘媒婆被整的一个头比两个大,想说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?人家白谦川早就成了亲,女儿都生了两个了。
是,当初是他先看上的你,他现在的媳妇确实还没生儿子,但人家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把媳妇休了,转头娶你这个寡妇啊。
你又不是狐狸成精,也没长成天仙模样!
就这样烦心地过了大半年,两天前,白家要举家搬往苏州府城的消息传来后,刘娇娘再一次找上了刘媒婆。
这一次,她说出的话叫刘媒婆又惊又怒,算是看清了这个侄女,彻底歇了帮她挑个尽可能好一些的婚事的想法。
“婶婶,你一直觉得自己说亲厉害,既然这么厉害,当初为什么把我的好姻缘说没了?现在又为什么不肯帮我过好日子?”
刘娇娘哭得双眼红肿,冲坐在上首的刘媒婆喊道,“白谦川喜欢我,他喜欢的是我,不是那个山里猎户家的女儿,要不是你,现在要去苏州府城享福的人就是我了!”
年轻女子的声音声嘶力竭,传出草屋,吓跑了附近玩耍的孩童。
“我不管,我一定要嫁给白谦川,哪怕当妾我也愿意,是蒋桂花抢了本属于我的东西,我要把所有东西都抢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