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”
鱼清把自己头顶上的小白给薅了下来，眼神里满是陌生。
小白顿了一下：【你还记得你是谁吗？】
鱼清下巴一抬，骄傲地说道：“当然，我是整个世界的公主，我叫鱼清。你呢？你是什么妖精？为什么会跟我契约？我什么时候同意的？我记得，我应该没有同意吧……”
问题有点多，小白不知道该从哪个先开始回答，当然了，也不需要它回答，因为管家伯顿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，优雅地鱼清说道：“公主，日安！今天你想穿什么裙子？”
鱼清说道：“最漂亮那件！”
“公主的每一条裙子都很漂亮。”
“那好吧，就橘色那条吧，带着很多向日葵的那条……”
“好的，公主。”
……
管家伯顿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拍，清脆的响声刚落，侧门便被无声推开。
首位侍女推着鎏金雕花的衣架缓步而入，乌黑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鬓角垂落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衣架上悬挂的向日葵公主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，裙摆从鹅黄渐变至暖橙，层层叠叠的欧根纱上缝缀着数百片立体绢花向日葵。
每片花瓣都烫出自然的卷曲弧度，阳光透过高窗洒在裙装上，仿佛整株向日葵都在裙摆上绽放出金色光晕。
随后进来的侍女们如同训练有素的雁阵，两人一组托着铺着丝绒的托盘，为首的托盘上并排放着三双鞋子。
珍珠镶嵌的缎面平底鞋、鎏金藤蔓缠绕的高跟鞋、缀满碎钻的及踝短靴，鞋跟处都刻着精致的鸢尾花纹章。
紧接着是捧着头饰的侍女，赤金打造的发冠上镶嵌着鸽血红宝石，旁边的珍珠发链串着大小均匀的南海珠。
还有一顶向日葵造型的花冠，花瓣由渐变珐琅制成，花蕊处嵌着细小的黄钻。
持着配饰的侍女们依次排开，翡翠项链配着镂空金项圈，红宝石手链串着细碎的铃铛，就连手帕都有三种材质。
真丝绣金线、亚麻绣雏菊、雪纺印葵花。十几人静立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裙摆扫过地面时几乎听不到声响，唯有每个人颈间悬挂的银质号牌偶尔碰撞出细微轻响。
这间铺着波斯地毯的寝宫确实宽敞，雕花穹顶垂下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，将侍女们的身影拉得细长，却丝毫不显拥挤。
伯顿微微躬身退至门外，丝绒门帘在他身后轻垂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