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蛇头薄膜下的黑色脉络疯狂扭动,却被金色丝线逐一绞碎。
最惊人的是蛇尾的触手,吸盘在温暖力量的浸润下逐渐萎缩,那些从自身撕扯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。
宿南的意识开始模糊,他想起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晨光,想起战友牺牲前递来的半块压缩饼干,想起帝国勋章在阳光下闪耀的样子。
这些被污染侵蚀得近乎遗忘的记忆,此刻竟在鱼清的精神力中鲜活起来。
他的眼角不受控地溢出泪水,混着消音布的纤维,滴落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那种灵魂被安抚的感觉如滚烫的岩浆般浸透全身,宿南喉间不受控地溢出断断续续的闷哼。
金属拘束带在他剧烈颤抖的身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他想咬紧牙关抑制声响,却发现连牙齿都在战栗。
消音布被口水浸透,紧紧贴住上颚,却依然无法完全阻挡那从胸腔深处溢出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“唔……”宿南猛地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
他从未想过净化会是这般光景——别人都告诉他,净化就像在溃烂的伤口里撒盐,会很痛。
而此刻鱼清的精神力却像春日暖阳,将他冰冻多年的精神海一寸寸融化。
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地弓起,像只渴望抚摸的幼兽。
消音布闷住了他所有失态的声响,唯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颤抖的指尖,泄露了内心的震撼。
金属床架随着他的战栗摇晃,而鱼清的精神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,将他推向从未企及的治愈深渊。
……
鱼清指尖泛着的金光愈发璀璨,那些缠绕在巨蛇身上的黑色黏液如同遇到高温的蜡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每一缕被净化的污染物都化作纯粹的能量,欢快地涌入自己的精神力之海。
这感觉就像是干涸许久的土地迎来甘霖,又像是饕餮巨兽终于觅得丰盛的猎物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鱼清喃喃自语,睫毛下眸光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