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又是四海钱庄。
“那个刘文远，就是我们要找的刘先生？”
“很可能是。臣让人盯住了那间院子，只要那个人再出现，臣就动手抓人。”
“不要等了。现在就抓。既然知道他是刘文远，知道他的院子在哪里，就不用等了。去抓人，把他的院子翻了，找那本名册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陆炳带着锦衣卫的人去了刘文远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前后两进，收拾得很整洁。陆炳带人进去的时候，刘文远正在书房里写字。看见锦衣卫进来，他没有慌张，放下笔，站起来，整了整衣冠。
“你们是谁？来我家做什么？”
“锦衣卫。”陆炳亮出腰牌，“刘文远，你涉嫌跟逆党勾结，奉旨逮捕。”
刘文远的脸色变了一下，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冤枉。我是一个做药材生意的，老老实实做生意，从来不掺和政事。”
“冤不冤枉，审了才知道。来人，搜。”
锦衣卫的人在院子里搜了一个多时辰，从书房里搜出了几封信，从卧室的床底下搜出了一个铁箱子。箱子上着锁，陆炳让人把锁砸开，里面装着好几本账册和一本名册。
陆炳翻开名册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人名。有的大名鼎鼎，有的名不见经传。有的是官员，有的是商人，有的是读书人，有的是普通百姓。
陆炳把名册小心地包好，带回皇宫。
秦夜翻开那本名册，一页一页地看。
名册上的人名，有些他认识——周明德、王世聪、李太医，都在上面。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名字，旁边标注着官职或者身份。
名册的最后几页，写着一些地名。有京城的，有江南的，有福建的，还有海外的。其中一个地名引起了秦夜的注意——一个海外的岛，名字叫“蓬莱岛”。
蓬莱岛。传说中仙人的居所。可在海会的名册上，它不是仙人的居所，而是一个地名。一个海外的、真实存在的岛屿。
秦夜的手指在“蓬莱岛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那里，会不会是海会的老巢？
“陆炳，把这本名册上的每一个人都查一遍。不管他是大官还是小官，是商人还是百姓，只要在名册上，就说明他跟海会有关系。一个一个地抓，一个一个地审。朕要把海会在京城的人全部挖出来。”
“陛下，名册上有上百个人。全抓了，动静太大了。”
“那就分批次抓。先抓官职大的，再抓官职小的。先抓京城的，再抓地方的。一个一个来，不要引起太大的注意。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们已经把他们的网撕烂了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九月下旬，抓捕行动开始了。
第一批被抓的是朝堂上的官员，一共七个人。有侍郎、有通政使、有翰林院的编修、有都察院的御史。他们的官职有高有低，可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是海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