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招棋,走得真妙。
济世堂把人送给沈家,沈家给他们活路,济世堂给他们补工钱。工人感激沈家,更感激济世堂。沈家得了便宜劳动力,济世堂得了人心。
两家都得了好处。
可最大的好处,是济世堂的。
因为工人感激的是济世堂,不是沈家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炳说,“臣查到,苏州的济世堂分堂堂主,姓孟,叫孟怀远。这个人,以前是京城的人。他在京城待过十几年,后来不知为什么来了苏州。”
“在京城是干什么的?”
“开药铺的。他的药铺叫‘怀远堂’,在南城。十年前关了铺子,来了苏州。到了苏州之后,就加入了济世堂。一步一步,做到了苏州分堂的堂主。”
“他跟京城的济世堂有联系吗?”
“应该有。臣查到,他每隔两个月,就要往京城送一封信。信是送到京城的某个地方,具体送到哪儿,臣还没查到。”
秦夜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查。查到为止。”
三月初三,秦夜进了苏州城。
他没穿便服。他穿的是龙袍,骑的是御马,带的是锦衣卫。
苏州知府马文才接到消息,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城门口迎接,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臣苏州知府马文才,叩见陛下。陛下驾临苏州,臣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。”
秦夜骑在马上,低头看着他。
“马文才,你认得周小翠吗?”
马文才的身子一抖。
“臣……臣不认得。”
“不认得?一个女工,被沈玉堂糟蹋了,来你的衙门告状。你不收状子,把她赶了出去。她上了吊。她爹来收尸,在你的衙门口跪了三天三夜。你也不认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