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说:“越快越好。明天就走。带上几个人,扮成商人,悄悄地去,悄悄地回。”
陆炳站起来,单膝跪下。
“臣遵旨。”
陆炳走后,秦夜一个人坐在御案后,看着蜡烛发呆。
蜡烛烧短了一截,烛泪流下来,堆在烛台上,像一座小山。
当初秦夜以为,李永这颗钉子,要等很多年以后才能用。
没想到,这么快就要用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东边泛起鱼肚白,灰蒙蒙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落在宫墙上,落在屋顶上,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。
他忽然想起苏有孝。
那老头,现在到哪儿了?
快到了吧?
但愿他这一去,能把那些年轻人,都活着带回来。
陆炳走了。
走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他带着十几个人,扮成贩布的商人,赶着几辆大车,从京城南门出去,一路往南。
秦夜没去送。
他站在乾清宫的院子里,看着南边的天。
天边,有一道红霞,慢慢的,慢慢的,把天烧红了。
马公公站在他旁边,轻声道:“陛下,外头凉,回屋吧。”
秦夜摇摇头。
“再站会儿。”
他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