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尔停顿片刻,他的目光扫过现场众人,最后落在了那封信上。
「答案是毋庸置疑的。在他的领域,在他的读者面前,他当得上「上帝」一词。」
谢尔的话掷地有声。
随后的投票过程就变得很自然,所有人都知道余切将要拿到奖项。
唯一的悬念是:他能否全票获奖?
马悦然正在思考这件事情,因为他来中国时听说余切在自己国家的文学奖上,没有能够拿到全票。对余切来讲十分遗憾,因为余切不会再参加那种评选了。
但是,如果在这个舞台上全票获奖,那些遗憾就成了名人轶事,成了别人的遗憾,而不是余切的。
马悦然紧紧盯著现场唯一的神父评委一拉尔夫,好像这能够让他更具压迫性一样。他和谢尔都看到拉尔夫是最后一个写完意见的人。
随后开始唱票。
除了余切外,所有候选人的名字都被评委过滤了。不论是卡洛斯还是略萨,都不是余切的一合之敌。评委一共有十八个人,只要余切的名字出现十八次,他就能全票当选。
余切的名字出现了第一次,第二次————很快就数到了两位数。
第十三,十四————第·七————
马悦然等人忘记了呼吸,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起来,最妙的是,那名宣称自己「绝不会投票给余切」的神父也感到紧张,他投了余切一票,但他突然担心余切没能拿到全票。
他反而是十八个人当中,最紧张的人。
上帝啊,可千万不能出现这种事情!
由于他是唯一公开反对余切的人,如果余切真的缺少一票,世人将如何看待他?这个锅他背定了!他承担不起这种指责。
很可能教宗也不支持他—一哪怕余切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。
唱票的人是谢尔。在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,谢尔久久的停顿,以一种复杂的表情望著众人。
台下的人表情各异,大脑一片混沌。只剩下了「余切」两个字,一些人甚至幻听,感到自己已经听到了那两个字。
余!
余!
马悦然在心中大喊:赶快说出那两个字啊!
—一直到谢尔忽然放声大笑————这时,众人终于感到一块大石头落地!谢尔也不出所料的说出「余切」那个拗口的中文名字,停顿片刻后,他喃喃自语:「我很荣幸和诸位合作,参与了这一年的投票。」
他仿佛冥冥之中预感到后人将无数次回忆这年的评选过程。今天他说过的话,发生的事,也会成为像雪莱和诺贝尔那样的历史一样,出现在半个世纪后的某段引用当中。
「我们很荣幸!」众人齐齐站起来道。
新化社和央台派出了摄制组进驻斯德哥尔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