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的血还在渗。
她用左手在石缝底部的角落里摸索,抓起一把相对干燥的沙土。
隔着湿透的绷带,她把那把沙土死死按在右手掌心。
“唔……”
她死死咬住下唇。
沙土混进翻开的血肉里,那种钻心的刺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。
但血被沙土吸附住了,不再往下滴。
胃里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饥饿感。
很荒谬。在这个连命都快保不住的当口,她的胃袋竟然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发出了抽搐的抗议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,把这股饿意压下去。
透过石缝边缘的几缕垂挂的苔藓,她看向外头。
火把的光亮变了方向。
原本在西岸搜索的死士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蹚过了浅滩,呈扇形朝东侧岩壁包抄过来。
为首的那个死士,手里提着那把刻着金丝纹的腰刀。
脚步声很重。
牛皮靴底碾过溪边的碎石。咯吱,咯吱。
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捕猎者特有的傲慢。
李繁花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在石缝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一根枯枝被踩断。
脆响在清晨的溪谷里格外刺耳。
接着,是衣料摩擦的声音。那人蹲了下来。
手指捻动泥土的细微沙沙声传来。
他在摸她刚才涉水上岸时留下的脚印。
李繁花贴着岩壁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