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去抠砖缝里的浮土。动作很慢。指甲刮着发硬的泥土,一点点往外刨。
李繁花靠过去。
左手从腰间摸出那把精钢匕首。
食指指腹上有一个烫伤的水泡,鼓鼓囊囊的,碰一下就连着神经疼。
她避开食指。
用大拇指、中指和无名指,三根指头捏住匕首的木柄。
刃尖顺着祁恒之清开的缝隙,扎了进去。
往下压。
石缝很紧。底下的灰浆结得像石头一样硬。
匕首刃面和青砖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骨头。
祁恒之的呼吸猛地停了。
金属刮擦的声音。
他左肩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牙关死死咬住,喉咙里压着极低的闷哼。
李繁花没停。
她知道他疼,知道这个声音唤醒了他溪涧边被剜肉的记忆。
但现在停下,这块砖就永远掀不开了。
她把上半身的重量全压在左手上。
匕首柄在掌心打滑。粗糙的木纹磨着皮肤。
水泡被挤压,边缘涨得发白。
“咔哒。”
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匕首尖端崩断了。
断刃卡在石缝深处。
但青砖也跟着翘起了一个角。
祁恒之的右手立刻探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