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盆里一块木柴烧透了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火光隔着厚重的帐帘透进来一小块暗红色的斑块。
李繁花的呼吸有些重,像漏水的破船。
她死死咬住下嘴唇,把喘息声咽回去。
外头,死士头目冷哼了一声。
靴子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咯吱的声音。
“京城那边,陛下已下断尾令。”头目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玉公子的疯癫保不住她。”
李繁花左手猛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襟。
食指上的水泡蹭在粗布上,钻心地疼。
她没松手。
“明天祭坛大典清扫后。”头目顿了顿,“便是她的死期。”
外头安静了。
只有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亲信没接话。
李繁花靠在帘子上。
明天祭坛大典清扫。
那就是天亮。
天亮之后,祭坛会被彻底翻检,那块青砖下的东西,要么被毁,要么被玉公子拿走。
留给她的时间,只有这两个时辰。
她松开抓着衣襟的左手。
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帐篷深处。李母坐在那儿,连个轮廓都看不清。
她没出声,收回视线。
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了。
李繁花用左手挑开帐帘的一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她猫着腰,钻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