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右手,将灶台上整理好的几样东西,贴着台面推到了她手边。
李繁花低头看去。
带刻痕的竹筒、那枚内侧有蚁文的铜扣,还有沉甸甸的石像底座。
祁恒之的右手虎口处,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。
皮肉被磨破了,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那是他昨夜用粗糙的木片,单手一点点磨平灶台锋利棱角时留下的。
李繁花看着那道红痕。
喉咙里有些发干,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得嗓子眼发涩。
她伸出左手。
动作有些笨拙地将那几样东西抓起来。
一件件塞进怀里的暗袋。
腹部的紧缩感再次袭来。
她停下动作,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数着节拍。
等痛感过去,她用左手食指沾了一点灶台上的草木灰。
在身侧的泥地上划下一道短短的横线。
两盏茶的时间。
频率没有减缓,也没有加快。
祁恒之扶着土墙,借力站了起来。
右肩的竹片夹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响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走到门边,右手握住那根顶在门后的黑木杠。
木杠极沉。
他单手发力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硬是将木杠从门栓上抬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