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繁花张开嘴,咬住那块粗糙的布料。
布料上带着他身上的冷汗味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她盯着那张桑皮纸封条。
那是大瓮表面唯一没有被菌丝完全封死的地方。
只要拿到那张带有原种菌皮的封条。
她就能知道这东西的培养条件。
可是死士就在五步之外。
只要她踏出这道缝隙,风灯的光立刻就会把她照得无所遁形。
右手的伤口在发烫。
烂肉翻卷的地方,那种黏糊糊的胀痛感越来越清晰。
她知道自己这只手已经废了。
根本做不了任何精细的抓握动作。
死士的脚步声开始往西边绕。
祁恒之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看李繁花。
只是用左手在她背上轻轻推了一把。
然后,他抬起右腿。
狠狠踹在旁边那只红布酒坛的肚子上。
巨大的碎裂声在地宫里炸开。
“哐啷!”
浑浊的培养液流了一地,酸腐味冲天而起。
两名死士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人?!”
提着长刀朝东边扑了过去。
祁恒之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臂。
跌跌撞撞地从坛子后面闪了出去。
他走得很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