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绿色的光芒以牧长青的手掌为中心亮起，迅速蔓延至墨齿全身。
光芒所过之处，墨齿体内那阴寒淤滞的腐髓散毒素如同遇到克星，被生生从骨髓经脉中逼出，化作缕缕黑气从毛孔渗出。
而那甜腥活跃的狼毒花毒瘴，则在更强大的生机冲击下剧烈挣扎、扭曲，最终也被一丝丝剥离、净化。
过程并不轻松。毒素盘根错节，深入脏腑，牧长青需要极其精细地控制法力，既要彻底清除毒素，又不能损伤墨齿本就脆弱的经脉和妖丹。
他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，墨齿身躯猛地一颤，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污血。
污血落地，竟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小坑，滋滋作响。
吐出这口毒血后，墨齿的气息明显稳定下来，灰败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一丝血色。
它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起初模糊，随即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张年轻、俊朗却带着威严与关切的脸庞，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。
旁边，是它熟悉无比、此刻满脸激动与泪水的首领吱吱大人。
“陛……陛下？吱吱……大人？”墨齿虚弱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，却被牧长青轻轻按住。
“别动，你体内毒素刚清，需要静养。”牧长青声音温和。
“墨齿，好兄弟！你终于醒了！”吱吱扑上来，紧紧抱住它，泣不成声：
“玉简我们收到了！情报送到了！你和活下来的兄弟都是好样的！张生头领、刘邈头领……还有其他牺牲的兄弟们……地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！”
听到“张生头领”、“牺牲”这些字眼，墨齿的绿豆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，它看向牧长青，哽咽道：
“陛下……属下……属下无能……没能把大家都带出来……张头儿他……他为了让我们送情报……自己……”它说不下去了，身体悲痛颤抖。
牧长青轻轻拍了拍它的头，郑重道：“墨齿，你和所有为送出这份情报而奋战、牺牲的地网成员，都是英雄，是我大秦的英雄。
正是因为你们拼死送出的警告，无数将士才避免了踏入致命的陷阱。
你们的功劳，寡人铭记于心。待此间事了，定当为你，为所有牺牲和负伤的英雄，论功行赏。你，记一等功。”
“不……陛下……”墨齿泪水滚滚而下：
“真正的英雄……是张头儿、刘头儿……是那些永远留在城里的兄弟们……属下……属下只是完成了张头儿用命换来的命令……”
它想起张生最后那声“快走”的咆哮，想起那些倒在毒雾中的同伴，心如刀割。
“他们的牺牲，价值连城。”牧长青沉声道：
“好好休息，恢复体力。吱吱，你留下照顾墨齿和其他几位兄弟，用我教你的法门，辅以丹药，助他们稳固伤势，清除余毒。”
“是，主人！”吱吱用力点头。
牧长青站起身，望向远处那座死寂的、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的幽州城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剑。
“现在，该我去看看，这座死亡之城的真面目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，径直飞向幽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