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拳打完之后,他突然蹲下去,抱着脑袋哭出了声。
裴行渊走过去,把手搭在裴晏清的肩膀上,轻声道:“兄长,你继续。”
如果打他能让裴晏清消气,那么,他很愿意。
裴晏清没有再出手,只喃喃道:“我就算是打死你,她也不会回来了。阿渊,她不会回来了。”
看着这一幕,裴行渊心如刀绞。
转瞬,裴晏清突然问道:“裴敛之那小子呢?”
他虽不知内情,却也知道以裴行渊的性子,不会让裴敛之这么轻易就死了。
“在慎刑司。”
“带我去!我要杀了他!我要将他剁成肉泥!”裴晏清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兄长!”裴行渊拉住他,“裴敛之还有用。暂时还……”
“暂时还不能要了他的性命,对吗?裴行渊,你一直都在权衡利弊,你权衡来权衡去,我的女人呢?我的女儿呢?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?啊?你告诉我,你告诉我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?”
裴行渊说不出话来。
他无言以对。
“权衡利弊是吗?好,你继续去权衡你的利弊!我啊,只想率性而为了!裴行渊,我是为了你才走这条路的,如今,也是因为你,我选择不走这条路了。”
说着,裴晏清起身,朝着外面走去。
他边走,边大声说道:“你不是搞什么推恩令吗?到我这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,所有的南疆兵,所有的封地,所有的南疆子民,全都送你了!统统都送给你!我不要了!我什么都不要了!”
说完,他把虎符、亲王印信全部甩到了地上。
他当真是、什么都不要了。
就这样大步出门,很快就消失在裴行渊的视线里。
裴行渊看着地上的虎符和印信,久久沉默着。
这一晚,直到夜半时分,他才回到翊坤宫。
他看起来失落极了。
洛云舒一直在等他,见他回来,柔声问道:“阿渊,要吃些东西吗?”
她知道,这一整天,裴行渊什么都没吃。
“不用,我不饿。”说着,他在软榻上坐下,神色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