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还留着他,是想知道洛明谦的下落。
在裴敛之的势力逐渐被绞杀之后,这也是裴敛之现在仅存的一点价值。
但,裴敛之很狡猾,他意识到这是他最后的仰仗,所以,他三缄其口,不肯说。
他太聪明了。
洛云舒凝神细思,之后问道:“阿渊,能不能从朔州下手?”
朔州是裴敛之的老巢,那里或许还藏着他的秘密。
“已经开始查了。我也暗示了裴敛之的那些庶弟们,若有消息,即刻告知。届时,我会给他们一些好处。但是目前来看,尚无消息。”
洛云舒点点头,没有提起那个最坏的可能。
在没有消息之前,她希望是好消息。
这时候,裴行渊提起了另外一件事:“厉王世子即将抵达京城,随行的,还有裴弃。”
“裴弃?他怎么会来?”
“厉王也是个老狐狸,他应该是知道我跟裴弃接触过,所以,他让裴弃来了。”
当时,通过海云澜,裴行渊的人抓了裴弃,从裴弃那里得到了不少消息。
后来的事实证明,裴弃说的都是真的。
从一定意义上来说,裴弃算是背叛了厉王。
但是,厉王居然没有惩罚裴弃,不惩罚还就罢了,居然还让他跟着厉王世子入京,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“是示好。”裴行渊给出判断。
洛云舒轻笑:“他倒是能屈能伸。”
“与其说是能屈能伸,倒不如说他是墙头草,会时刻判断局势是否对自己有利,如果有利,他会立刻做出最明智的选择。不得不说,孝王坏的彻底,厉王却坏了一半,甚至还懂得用好的那一半来掩饰坏的,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。”
可,往往是这样的人,最后反而能落得一个好下场。
但,如果压制不住,这样的人反而破坏力更强。
说完,裴行渊又补充道:“推恩令一下,他也只能乖乖受着。而且,他的那些个儿子们跟孝王的儿子们不同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如今厉王世子入京,他余下的那些儿子们也是要斗一斗的。不过,现在他们即便是要争,也就只能争属于厉王世子的那两个县的封地了。”
推恩令,果然是一招无解的阳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