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舒笑了笑:“知意,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这恩赏并非只给孝王一人,而是给孝王的十三个儿子的。而且他的这些儿子们都已经成年,陛下的恩赏又说得明明白白,每个儿子可以分得两个州县作为封地。如此一来,看似整体上多了七个州县作为封地,但是实际上,孝王本身的实力被削弱了。”
知意恍然大悟:“娘娘,也就是说,将这一整个整体分散成了一盘散沙?”
“是这个道理。藩王的封地,原先都是选择其中一个子嗣继承,实力始终没有削弱。但是现在这样,把封地分给所有的儿子们。这人一多,心思就多,心思一多,这心也就不齐了。心不齐,也就难以成事。”
“妙啊!娘娘,这计策真是太妙了!”
洛云舒会心一笑。
的确,这个计策很妙。
孝王如今到底藏了多少兵马,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。
但是毫无疑问,这些人就藏在朔州,藏在他的封地内。
这些人或许是耕田的农夫,或许是打鱼的渔者,又或许是集市上卖烧饼卖包子的小贩,平日里他们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只要战鼓一起,他们就会拿起武器开始战斗。
他们隐藏得太深了。
把他们找出来会很费劲,既然如此,就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。
孝王一共有十三个儿子,他们每个人会有两个县作为封地。
孝王想造反,那么,他的这些儿子们也全部都想吗?
不会的。
说到底,人最爱的还是自己。
他的那些个庶子们原先没有势力,自然也就只能孝王如何说,他们就如何做,以此来得到孝王的青睐,从而获得奖赏。
但是现在,他们有了封地,有了地盘,也就有了财富。
会有人愿意抛弃已经到手的财富,再去打拼另外的一个不可知的未来吗?
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
一个人穷困潦倒的时候,或许还会想着放手一搏。
但,当一个人已经拥有财富的时候,反而会畏手畏脚。
裴行渊针对的,正是他们这样的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