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给孝王的赏赐礼单,是洛云舒斟酌后定下的。
甚至现在,她都要面带微笑地应对一切,不能表露出丝毫的异样来。
哪怕此时此刻,她的内心在滴血。
就在这时候,裴敛之端着一杯酒走上前来,朝着裴行渊拜了一拜之后,他缓缓开口:“微臣得陛下青睐,得以入职明镜司,实在是惶恐。今日特来敬您一杯酒,谢您知遇之恩。”
“敛之,你客气了。不过你放心,虽然你留在京城,暂时不回朔州,但是朕跟王叔说过了,属于你的那两个县,必定会好好给你安置。”
说完,裴行渊看向孝王,说起了玩笑话:“王叔,你可不能因为敛之留在京城就把他的那两个县给私吞了啊。”
孝王顿时就笑了:“陛下说的这是哪里话?您这推恩令惠及孩子们,老臣这个做父亲的,岂会从中作梗?”
“如此,朕就放心了。”
说完,裴行渊故作严肃,微笑着又看向孝王的其他儿子们:“若是王叔不把封地给你们,你们只管找朕这个皇兄来做主。”
他说的是调侃的语气。
但是,没人认为裴行渊真的是在调侃。
孝王再次做出保证。
听到这话,裴行渊便放心了。
期间,又有人来敬酒。
这一场宴席,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这一个时辰里,洛云舒始终保持微笑。
直到最终散场转身的这一刻,洛云舒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。
她不必再伪装。
到了身边无人时,她问:“阿渊,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孝王等人明日出发,我打算后天傍晚动手。”
因为要将孝王等人的死伪装成被朔州流窜出来的匪徒所杀,所以,要等孝王远离京城,快要靠近朔州的时候才能动手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