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辞下了马车，洛云舒没有下去，带着顾清歌回了东宫。
一直到进了柔仪殿，顾清歌才彻底缓了过来。
身上带血的衣服早已在马车上换下，她捧着一杯热茶，脸上慢慢有了表情。
她喃喃着：“我进去的时候，他正在宠幸一个丫鬟。看到我，他很惊讶。我没多说什么，直接上去划开了他的脖子，鲜血溅在我的衣服上，有点黏，也有点温……”
顾清歌陈述着这些，语气平静。
“……我还以为，我父王一怒之下，会杀了我。”
说完，顾清歌面露嘲讽。
他曾以为，她的父王光明磊落。
却不知，这光明磊落的背后，藏着无尽的肮脏和阴谋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，父王何时有了顾月朗这个儿子？
转瞬，顾清歌想到了什么，担忧道：“娘娘，若是我父王还有其他的儿子呢？”
杀顾月朗，是出其不意。
若是肃王还有其他的儿子，会藏得更加严实。
他甚至，不会让这个儿子在任何人面前出现。
洛云舒没有说出自己的计划，只语气柔和，安慰道：“清歌，他未必还有其他的儿子。即便是有，另外再想法子也就是了。这世间的事，不过是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而已。事情到了，别怕，也别提前就开始担心，只会自己吓自己。现在什么都别想，回去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顾清歌连连点头。
临走之前，她再次跪下，对着洛云舒磕头：“云舒姐姐，谢谢您。”
“回去歇着吧。”洛云舒语气柔和，目送顾清歌离开。
洛云舒神色平静。
在她看来，让顾清歌杀顾月朗，只是第一步。
后面的这一步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洛云舒正在复盘今日发生的事情，就见裴行渊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极快。
进来的一瞬间，他就把洛云舒看了个遍。
到了跟前，他气息有些不稳，依旧盯着她瞧。
他向来镇定，此刻却慌了神。
洛云舒仰头，笑着看他：“殿下放心，我没事。”
裴行渊没说话，却突然上前，抱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