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有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洛云舒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,只是,醒来的时候裴行渊还在,这让她很意外。
“今日不上朝吗?”
“父皇染了风寒,罢朝一日。”
洛云舒若有所思:“父皇最近似乎格外容易染上风寒。”
“春夏交替,时冷时热,本就容易染上风寒。更何况,他到底是四十多岁的人了,容易染上风寒也没什么奇怪的。”
洛云舒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但,按照上一世的时间来算,大概再有两年半,昭远帝只怕就不行了。
现在他又屡次染上风寒,这也就意味着,这时候他的身子就已经不好了。
这样说来,他自己也是有察觉的。
若是这样,她心里的那个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。
昭远帝对裴行渊,并不是真的忌惮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磨砺。
他知道自己的身体,所以,他没那么多时间去等着裴行渊成长,于是,他人为制造麻烦,为的,就是想让裴行渊迅速成长。
除此之外,洛云舒想不出别的可能。
之前,她就有过这样的猜测。
而现在,这个可能性很高。
但,洛云舒没有对裴行渊明说。
只是,从裴行渊之前的反应来看,他心里也是有些猜测的,只不过是没有得到证实罢了。
偏偏这层窗户纸,不能轻易捅破。
裴行渊不可能去问昭远帝。
昭远帝也不可能对裴行渊明说。
想到这儿,洛云舒试探着问道:“你不去给父皇侍疾吗?”
裴行渊摇摇头,不以为然:“我去,那就不是侍疾了,是催命。他大概是不想看到我的。”
洛云舒沉默。
起床梳洗已毕后,二人一起用了早膳。
用完早膳,裴行渊正要去前殿处理正事,就见明曦公主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