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远帝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朝着明曦公主伸出手去,要拉她起来。
明曦公主愣了一下,随即面露欣喜,握住昭远帝的手,站起身来。
昭远帝看了一眼她通红的额头: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明曦公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却又有些不敢相信:“父皇真不打算处置我吗?”
她高兴得过了头,甚至都忘了自称儿臣。
昭远帝轻声笑了笑:“朕该治你何罪?”
“欺君。”明曦公主小声说。
“不。”昭远帝摇摇头,“你不曾欺君,你只是欺父。欺父,是可以被原谅的。”
明曦公主的眼睛接连眨了好几下,之后,她去拉洛云舒起来,又一把将她抱住,欢喜道:“嫂嫂,父皇不要我的命了!”
洛云舒冲她笑了笑,没敢笑得太过放肆。
看样子,昭远帝是不打算把明曦公主就是明侍郎的事公之于众了。
但,不公之于众,又该如何处置许兰漱?
终于,明曦公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她的眉皱成一团,艰难开口:“父皇,您还是治儿臣的罪吧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儿臣问您,关于有意掳走儿臣,那许兰漱是如何招认的?”
“他说,只是想同你开个玩笑。”
“父皇,他是大楚的皇子,要同我开这样的玩笑,本来就是不妥当的。您不该偏信他的话。”
“朕没信。但,借着这件事,为父方知,我的女儿是何等的勇敢。”
这一刻,昭远帝的眼睛里褪去了身为帝王的威严,满是慈爱和赞许。
明曦公主很高兴,脸上的笑容几乎收不住,唇角也跟着疯狂上扬。
昭远帝笑了笑,重新坐下:“明曦便是明侍郎的事,暂时不宜公之于众。至于许兰漱,朕自然不会轻拿轻放,他说只是同明曦开个玩笑,这话朕不认。明曦是我大齐的大公主,朕认定他是别有用心,他便是别有用心。今日一早,朕已经给大楚皇帝发了国书,痛斥许兰漱放肆之举。想必过不了太久,大楚那边就会派人来。在此之前,朕会将许兰漱困于驿馆之中,不会让他四处走动。”
这也就意味着,许兰漱要处于昭远帝的严密监视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