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渊自嘲一笑,微微摇头:“不会。他心里,没我这个儿子。你不是说过吗?这世间的父母并非都爱护自己的儿女。很不幸,你没这份幸运,我也没有。”
他有过母后的疼爱,只可惜,他父母缘浅,母后早早地就没了,父皇的心里,没有他。
不,之前也是有过的。只是不知何时,就没有了。
他得到过,所以才更知道不被他看重,甚至还要被他疑心的滋味儿。
他的父亲,对他没有爱护之心。
甚至,还想杀了他。
这已经不是父子了,是仇敌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“殿下,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。”
裴行渊微微皱眉:“云舒,你想说什么?”
“殿下,我不敢确定,尚且存疑。”
“嗯。”裴行渊应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存疑的事情,他选择不去知道。
因为,人在面临疑问的时候,总会倾向于选择那个对自己有利的可能。
但现实残酷,事实有可能并非自己所想。
孙院正很快就来了,他提着药箱,跑进去的速度很快。
过了一会儿,苏福海出来了,朝着洛云舒和裴行渊躬身施礼:“殿下、娘娘,陛下宣您二位进去。”
等洛云舒和裴行渊再进去的时候,昭远帝已经重新坐在桌案后面。
桌案上被血溅到的奏折已经拿走,看不出什么痕迹。
昭远帝本人也面色如常,仿佛刚才的吐血只是假象。
这时候,昭远帝缓缓开口:“你推拒赐给你的女人,朕不许。”
“父皇,做人简单些,不好吗?”说出这话的时候,裴行渊一脸疲惫。
他是真的累了。
应付外面的事情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精力,他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这凉薄的父子关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