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及裴行渊的伤,晚饭吃得很清淡。
吃完饭,洛云舒扶着裴行渊到了床上去,帮他脱了外衣,让他躺下。
“云舒,今天户部的人禀报上来一件事,我想听听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洛守礼原先从肃州回来,是以养病的理由。现在,他已经向户部禀明,他的病已经恢复。户部正在考量他的官职,许是顾及你与洛守礼的关系,这件事就禀报到了我这里来。我想问问你是个什么意思。”
“殿下,随便一个官员的任职都要来禀报你吗?”
裴行渊立刻就懂了:“好,我明白了。另外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父皇今日传了口谕过来,让我主持今年的春闱。”
洛云舒微愣。
大齐没有太子主持春闱的先例。
要知道,春闱的目的是选拔天下人才,谁主持春闱,日后中试的学子就称为谁的门生,会得到学子们的拥戴。
一般情况下,要么是皇帝本人主持春闱,要么,就是皇帝任命亲信来主持春闱。
一旦春闱由太子来主持,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太子党。
这与昭远帝一直以来的做法是违背的。
他一直都不希望裴行渊能力过大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裴行渊缓缓开口:“春闱之事事关重大,又较为繁琐,这一次,应该是父皇设下的陷阱。他想让我犯错。”
洛云舒却有不同的观点。
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,也一直都没有说出来。
眼下,也不是说出来的时候。
于是,洛云舒顺着裴行渊的话往下说:“既然如此,就努力把这件事做好,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。”
她知道,裴行渊有这个本事。
裴行渊自己却叹了口气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
若是昭远帝有意找茬,那么,即便他做得再好,也会受到苛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