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燃起来的时候,裴晏清出现在门口:“准备一下,明早出发。”
“不。”洛云舒摇头。
她不走。
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。不到南疆,我无法保障你的安全。这是行渊最后的托付,我不允许这件事有意外发生。”
洛云舒看向站在门口的裴晏清,眸子沉静,说出的话却坚定:“我要回京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不管现在行渊如何,在京城都能得到最新的消息,好过等在这里,跟个聋子瞎子一般。”
她要一切明明白白。
哪怕真相是惨烈的,她也要知道。
她不容许自己有幻想。
这个时候,幻想等同于侥幸。
人最怕的,就是有侥幸心理。
当一切真相出现在面前,哪怕惨烈,哪怕事与愿违,反而更能让人清醒。
裴晏清唇角扬起,带着一抹轻蔑的笑:“你与行渊不是在合作吗?合作而已,哪里就需要这么认真?”
“合约尚未达成,自然要认真对待。如今的一切并非我期待的结果,所以,就不算完成合约。”洛云舒眸色坚定,看着裴晏清,“我要知道他的生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若生,自然相安无事。他若死,我会替他报仇。”
裴晏清摇摇头:“这没有意义。人死如灯灭,不管你做了什么,他都不会知道。”
“会知道的。”洛云舒眼神放空,喃喃着。
关于这一点,她最是知道。
若心有执念,身虽死,魂却未消。
正如上一世的她,因为心里有执念,她死了之后,魂魄在这世上漂泊了那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