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料,临到门口的时候,裴行渊转脸看过来,洛云舒吓得收了手,不敢再动。
裴行渊却折返回来,把床幔往中间拢了拢。
床幔遮光,若透进了光,人就会容易醒。
他连这一条小小的缝儿都注意到了。
他这样细心。
洛云舒心中感慨,再无睡意,早早地就起来了。
裴行渊是赶着上朝的时辰起来的,故而这会儿天色还暗着。
洛云舒梳洗已毕,开始看管事呈送上来的账册。
临近年关,事情繁杂,很多事情都要在过年前处理好。
天光熹微时,洛云舒已经看完了需要细看的账册。
她吩咐知意:“给灵雀传信,让她探一探,如今外面是怎么议论明亲王的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半上午的时候,消息传回。
在外人的议论里,裴晏清已经十分不堪。
百姓说他年纪轻轻就做了明亲王,心高气傲,以至于胆大包天,不可一世,居然连定国公府的小姐都敢欺辱。
这个时候,百姓不会在意所谓的嫡庶之分。
在寻常百姓眼里,即便是定国公府的庶小姐,身份也足够尊贵,是他们比不了的。
明亲王如此胆大妄为,若他欺辱寻常百姓之女,只怕他们连张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未知的恐惧最让人胆寒,故而,在百姓们的议论中,裴晏清的名声极差,几乎和淫魔没什么区别。
他尚未立正妃,不少望族想趁着过年的时候给明亲王说亲,此事一出,也立刻歇了这个心思。
御史台顺从民意,也跟着弹劾裴晏清。
一时之间,裴晏清的名声跌落谷底,简直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。
甚至,有人往明亲王府丢烂菜叶子,泼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