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身处宜春宫的李令仪收到了定国公夫人送来的贺礼。
礼物很丰厚。
几乎堆满了半间屋子。
柳丝大喜:“小姐,夫人惦记着您呢。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。”
李令仪苦笑:“柳丝,你真是糊涂了。太子妃是在用这些贺礼告诉我,我母亲来了,但是,她没让我见。”
柳丝这才缓过神来:“太子妃怎可如此?怎能连夫人都不让您见?女儿见母亲,这不是人之常情吗?”
“这里是东宫,一切由她说了算。换句话来说,她是当家主母,我是小妾,她有权绝对我的一切。”
李令仪的语气里,满是不甘。
为了做太子妃,她不惜以太子良娣的身份入宫。
她原本以为,这个位置距离太子妃是最近的。
她可以借着这个身份筹谋一番,早日登上太子妃的位置。
却不知,这个位置于她而言本身就是枷锁。
更何况,如今她已从良娣降为良媛。
一旦让自己身处妾室的位置,也就等于给了主母限制她一切的借口。
如今她只是妾,微不足道的妾。
主母可以决定她的一切,甚至包括限制她见自己的母亲。
顷刻间,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席卷了李令仪的周身。
她从不知,自己的境遇已经到了这般地步。
她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见。
以前随随便便的寻常,如今竟然也成了奢望。
这宜春宫像是一个笼子,困住了她的所有。
“小姐,没了这次的机会还有宫宴。您身为太子良媛,是有机会参加除夕宫宴的。到时候夫人也会出席,您二人也就可以见面。”
“众目睽睽之下,连话都说不上几句,即便是能见面又有什么用?柳丝,如今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