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殿里,传来女子唱曲的声音。
明曦公主恼了,推开拦她的人,径直走了进去,正好看到裴行渊坐在桌案之后,正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那女子一身淡青色长裙,气质清婉。
明曦公主满腹怒气,却在看清女子容貌的那一刻,彻底愣住:“嫂嫂?”
转瞬,她狠狠摇头,不是嫂嫂。
她冷着脸看向那女子:“你就是柳如音?”
“是。”
“出去!”明曦公主毫不留情。
柳如音不说话,只看向裴行渊。
这时候,裴行渊皱了皱眉:“明曦,你失礼了。”
“皇兄,我有话要同你单独说。”
“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,如音不是外人。”
“不是外人?”明曦公主彻底被这句话激怒,“皇兄倒是说说看,她怎么就不是外人了?”
“明曦,你这是要插手孤的房内事?”
“是又如何?你可知道,皇嫂已经病得躺在床上了,太医说她肝气郁结。她为什么肝气郁结,你心里不清楚吗?她卧病在床,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听曲儿?”
裴行渊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她肝气郁结,自然有太医为她诊病,和孤听不听曲儿有什么关系?”
“至少,你去看看她,她的心情会好一点!”
“然后呢?”裴行渊问。
“什么然后?”
“她这次肝气郁结,孤去看她,她好了。那么,下一次呢?孤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她一个人。”
“皇兄,你们才成亲几个月,你怎么就这样了?”
“孤给她太子妃之位,这还不够吗?”
明曦公主微微摇头:“皇兄,我不明白,你之前明明……”
“你也说了那是之前。明曦,你不能要求孤总是一成不变。更何况,这世间的花那么多,总不能苛求孤只为一朵花停留。”
明曦公主彻底失望,她看着裴行渊,缓缓开口:“皇兄,你太薄情了。你最终,变成了和父皇一样的人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。
却不曾留意到书桌之下,裴行渊蓦然攥紧的双手。
片刻后,裴行渊看向面前的柳如音,唇角微弯,笑容和煦:“如音,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