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律法无法裁决,那就换一条思路。
顷刻间,方嘉和如遭雷击。
而海谨言的话还在继续:“按大齐律,胆敢刺杀皇室成员,即便未遂,也视同既遂,罪名为谋大逆,判凌迟处死。而你方嘉和,犯失察、治家不严之罪,须革职,流放三千里。若证实此事是你主使,则斩三代血亲。”
海谨言的话,句句有法可依,出自大齐律。
洛云舒站在一旁,对海谨言面露赞赏。
不愧是做大理寺少卿的人。
若以殴打妻子无法让方嘉和受到教训,那么,就换一条罪名。
一条、足以让方嘉和失去性命的罪名!
谋大逆!
海谨言一挥手,方嘉和也被带了下去。
之后,海谨言走到裴行渊面前,躬身施礼:“殿下,下官斗胆,做出如此裁决,请殿下裁定。”
裴行渊点点头:“海少卿,你做的很对。孤爱重太子妃,方才她命悬一线,是你救了她。”
裴行渊的话,给了海谨言如此做的理由和底气。
海谨言又道:“殿下,方嘉和到底是一方父母官,如今将他下狱,易水县还需有人治理。”
“此事孤会吩咐下去,你无须忧心。只是,孤不可长时间离京,今日便要返回,海大小姐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下官责无旁贷。”片刻后,海谨言又道,“殿下,下官离京时,只说追访要案,并未告诉父亲实情。他年事已高,受不得打击,还请殿下回京之后,暂时先不要告诉他。”
这桩婚事,是海御史一力促成。
若是他知道因为这桩婚事,他的女儿差点儿没了性命,只怕他会愧疚至死。
所以,这件事暂时要瞒着他。
裴行渊点点头:“海少卿只管放心,孤会保密。”
“今日之事,多谢太子殿下。”海谨言再次撩袍跪地,对裴行渊行了大礼。
“是太子妃察觉不对,执意要来一趟,孤只是陪她来。你要谢,就谢太子妃。”
“是。”海谨言又对着洛云舒拜了拜。
洛云舒看得出来,裴行渊是要为她立名。
她接受了这份好意。
“海少卿请起。你照顾云澜多有不便,今日我会留寒霜在此,帮着你照顾云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