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峰并没有因为金燕的态度而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说道：“金燕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，你觉得只要自己扛下来，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，就能保住你堂哥金明玉，对吧？”
金燕眼皮抬了抬，但依旧没有说话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，这种想法很天真。”顾云峰微微摇头道，“鸿鹄投资这些年涉及的项目金额超过十个亿，这么大的资金流动，你一个人能全部扛下来吗？就算你想扛，法律也不会允许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金燕面无表情的道，“鸿鹄投资是我自己的公司，所有的经营行为都是合法的，完全和我哥没有任何关系！”
“合法？！”顾云峰盯着她，眼神陡然变的锐利起来，“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鸿鹄投资的每一个项目，都恰好出现在金明玉分管或者能够施加影响的领域？”
金燕脸色微变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：“这是巧合，我做投资，自然会选择有政策支持、前景看好的领域，难道我要把钱扔在完全陌生的领域？那不是打水漂吗？”
“不是前景看好，而是你在借助金明玉的影响力！或者这本来就是他暗中授意和操作的！”
顾云峰从郑西洲手中接过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，吐字清晰的念道：“2000年3月，金明玉带队考察了平山市高新区，两个月后，鸿鹄投资就入股了开发区内的三家企业！”
“2000年9月，金明玉主持召开全省教育设施升级座谈会，三个月后，鸿鹄投资就收购了两家设备公司！”
“2001年5月，你入股了威龙电子科技，一个月后，金明玉前往青云市考察，提出了要进行多媒体改造的思路，两个月后，威龙电子中标……”
“另外，你在99年投资了一家出版社，后面，全省基本上都订购这家的报纸、杂志、学习资料等等……这些，你如何解释？”
“我这是紧跟时事！”金燕几乎没有任何思考，就迅速应答道：“你们平时也要看新闻吧？看那些领导的言谈举止，看他们的指导思想，看他们的行程考察等等，然后你们会学习，会分析，并根据这些，调整自己的思想和方向……我这也是类似的情况。”
“金厅长是我哥，我平时比较关注他的一言一行，也比较清楚他的行程和安排，通过这些，我能够分析出不少的信息，比如政策走向，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布局，进行投资。”
顾云峰呵呵笑道：“你这番话，是提前准备好的吧？看似天衣无缝，实际上漏洞百出！我们看新闻分析出来的东西，基本上是猜测，但你的信息明显精确无比，明显那是得到了具体而详实的情报！所以首先有一点，那就是金明玉泄露了机密，并以此谋利！其次，你投资的公司，只要参与竞标，就百发百中，这可能吗？不可能！这些迹象表明，金明玉利用手中的权力，进行了干预！”
“胡说八道！我哥根本没有泄露机密，也没有干预，主要是我们公司的实力比较强，标书做的好，报价合适，这才无往不利！你偏骗我哥身上套，这是何居心？想搞莫须有吗？我看你是他政敌派来的吧？”金燕冷冷呵斥。
她的语气，看上去和之前没有太多的变化，但顾云峰还是听出了一丝急切和慌乱。
这番呵斥，不过是色厉内荏，以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。
全凭实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