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些秘辛一口气全部说出后。
祖神的身影已淡如薄雾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融入混沌，归于虚无。
夜未央泪眼朦胧，看着父神逐渐透明的轮廓，悲痛如潮水般淹没了心神。
叶白握着她的手，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颤抖与冰凉，目光同样沉重地凝视着祖神。
传承已毕，使命已了。
这位于开天时代诞生、开创神界、奠定秩序、守护了诸天亿万载的长者，终于走到了他存在的尽头。
也就在这时，
“来了。”
祖神忽然道了句。
他那已经近乎透明的嘴角，竟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意中有了然，有一丝久违的感慨，还有淡淡欣慰。
“父神，什么来了？”
夜未央闻言，眼中透着一丝茫然与疑惑。
“几位老朋友。”
祖神看向她，那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疲惫的笑容。
“老朋友？”夜未央怔住。
叶白心中微动，道：“是……其他几位主宰？”
能够被祖神称为“老朋友”，又能让他在这弥留之际特意提及、并等待相见的，恐怕也只有那几位与他同层次、甚至同样古老的存在了。
“不错。”
祖神微微颔首，目光仿佛已看到了那几道正跨越无尽虚空、朝着日月神宗疾驰而来的浩瀚气息，
“天道、暗影、荒天、古元……这四个老家伙，倒是来得齐整。”
听到这话的叶白眼神也微微一凝。
神界另外四位主宰，竟然联袂而来！
是因为他之前与那十余位神主冲突，并吸收了祖神传承的动静，惊动了他们？还是他们本就一直关注着日月神宗，关注着祖神的状态，乃至……关注着他这个所谓的禁忌变数？
无论原因如何，四位主宰同时亲临，其意必然非小。
“看来他们是为我而来了。”
叶白沉声道。
“为你，也为这即将倾覆的棋局，或许……”
祖神看向叶白二人，目光柔和，“也为见我……最后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