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主没有说话。
“你就不想问点别的?”红谬将腿收回裙摆下,跪坐在床,“比如我为什么能用那种力量?比如我到底是什么?”
“你会说吗?”
“不会。”红谬笑着摇头,“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她从床上起身,双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黑色短裙微微摆动,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和红丝的边缘。
那种红与白的对比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妖异。
“我只记得一件事。”
“我活着,是因为你活着。”
灰主看着她。
眸中浮现某种近似于困惑的东西,某种藏在这句话下面,他隐隐能感知到却无法触及的东西。
红谬走到他面前,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。
“很奇怪,对吧?明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,但我就是知道,我还活着这件事本身,和你有关。”
她顿了顿:“是你,救了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灰主努力回忆自己与红谬相识的场景,可无论怎么想,在记忆的最开始红谬就在他身边。
他们好像直接跳过了相遇的过程,像双生儿一样一开始就在灰域游荡。
“我是谁?”
一切疑惑最终都回到同一个问题。
如果是作为一个生灵,他却没有诞生的过程,那还算是人吗?
咚咚咚!
敲门声打破了思绪。
“灰主阁下。”霍勒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您休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