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军卒验过腰牌,侧身让开通道。
“后院地窖。自己去绞盘子。王统领不在,那两千斤的断龙石,你们俩有得受。”
两人骂骂咧咧,推着板车跨过门槛,直奔后院。
独轮车的车辙在石板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泥印。
后院天井,正中一口枯井。枯井后方,嵌着两扇精铁包边的巨大石门。
左侧墙根,立着一台半人高的生铁绞盘。铁链足有儿臂粗细,一路延伸至石门顶端。
两人脱下厚皮袄,露出结实的腱子肉。一人握住一侧摇把,双脚死死蹬住青石板。
“起!”
肌肉贲张。生铁齿轮咬合,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沉重的断龙石,一点点向上抬升。
地窖深处的霉味,混杂着神仙草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腥甜气味,冲天而起。
老槐树上,枯枝微颤。
黑影无声坠落。
荀安犹如一截断木,砸向后院天井。
落地瞬间,双膝微屈,卸去全部冲力。足尖点地,身形暴起。
腰间绣春刀出鞘。刀身抹了黑灰,不透半点寒光。
后院守着两名持刀护卫。
最外侧的护卫刚转过头。荀安已至身前。
左手反扣对方下颌,猛地向右一扳。右手绣春刀横切。
刀刃切开皮肉,割断气管。
鲜血喷涌。荀安顺势将尸体推向左侧,挡住另一名护卫的视线。
第二名护卫双目圆睁。喉咙刚发出一声闷响。
荀安踏前一步,刀锋从尸体肋下穿出。
精准刺入第二人的心脏。
刀柄猛旋,绞碎心脉。拔刀,带出一溜殷红血珠。
全程不过两息。两具尸体软绵绵倒下,没有发出半点兵器碰撞声。
前院。
黑脸军卒听见机括声外的异响,提着长矛冲入月亮门。
迎面撞上一顶斗笠。
荀安身形压低,贴地前冲,避开刺来的矛尖。
刀光自下而上撩起。
黑脸军卒双腿齐膝而断。鲜血瞬间染红地面。
他大张着嘴,即将爆发出凄厉惨叫。
荀安左手一扬。一枚生锈的铁蒺藜打入他口中,直贯咽喉。
惨叫被硬生生堵死,变成漏风的“嘶嘶”声。
剩下五名护卫听见动静,齐齐拔刀涌入后院。
荀安不退反进,杀入人群。
绣春刀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。
一人举刀劈砍。荀安侧步闪避,刀背精准磕在对方手腕麻筋。
横刀脱手。绣春刀反握,刀柄重击对方太阳穴。
颅骨凹陷。脑浆混着鲜血崩裂。
紧接着,刀锋一转,斜劈而下,将另一人的胸膛连皮带甲劈开一道尺长裂口。内脏滑落而出。
第三人挺矛直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