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守在城中的一百名乐昌府士兵,已经从最初的轻松惬意,变得有些焦躁不安。
“头儿,这都快天黑了,钱将军怎么还没回来?”一名年轻的士兵凑到什长张寒身边,忍不住问道,“不就是去剿一伙山贼吗?按脚程,这会儿早该提着人头回来了啊。”
张寒没有说话,他只是皱着眉头,遥望着鹰愁涧的方向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,越来越强烈。
他是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兵,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从白天那个县令歇斯底里的喊叫,到鹰愁涧方向那冲天而起、又很快消散的黑烟,再到这死一般的沉寂,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头儿,要不……派两个兄弟去看看?”另一名士兵提议道。
“不行!”张寒断然拒绝,“钱将军有令,让我们在此驻守,不得擅离!再说,若是将军设伏诱敌,我们冒然过去,惊扰了军机,谁担待得起?”
话虽如此,但眼看夜幕即将笼罩大地,张寒终究是坐不住了。
他很清楚,如果钱振真的出了事,而他在这里傻等一夜,那他和手下这一百号弟兄,都将万劫不复。
“王五!”张寒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到!”一名精干的骑兵立刻出列。
“你,骑上最好的马,立刻返回乐昌府!”张寒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异常清晰,“告诉刘帅,就说钱将军所部,自今日辰时进入鹰愁涧后,至今未归,音讯全无!请他定夺!”
“是!”王五不敢怠慢,立刻领命而去。
看着王五远去的背影,张寒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
他转过身,面对剩下的九十多名弟兄,沉声说道:“弟兄们,我们不能再等了。我们去鹰愁涧外围看看情况,接应一下将军。所有人,整理装备,跟我走!”
他终究还是做出了这个让他追悔莫及的决定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张寒率领着他的小队,小心翼翼地抵达了鹰愁涧的谷口。
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焦糊和泥土的怪味,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当他们走进山谷,眼前的一幕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