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淡漠,那若隐若现的笑带着讽刺。
蓝清浔立即听懂了她的意思,直言承认:“那只鹿族兽是我们的兽人,但我没收到任何详细的汇报,你将他杀了?”
黎寻只摇了摇头,没多说其它。
蓝清浔看出来了,以她对他的防备,她不会让他了解她更多的信息与想法。
于是,蓝清浔做了一件事,他保持半跪的姿势,前倾靠近她些许,两只手撑在了她身侧,在这样突然靠近的距离中,她坐直了身体,他弯唇,给出一个诱惑的条件:
“你回答我的问题,我帮你解决掉草甸上的所有尸体,帮你杀光这片领地内的所有异种,所以,姐姐,愿意让我成为你最锋利的剑吗?”
那双眼,是一望无际的海,是深不见底的蓝,海浪声悠扬回荡,声声拍打着海边的岩石。
他的条件确实让她难以抵挡。
静寂的几秒中,一人一兽的心跳默默同频。
她沉声道:“我不想困在囚笼中,所以我离开了。”
这应当就是她最好的回答。
蓝清浔懂了。
他只是诚恳对她道:“其实从最开始,我不懂瀛戈与莫兰伯他们对你的迷恋,我知道你很强,但他们完全可以派队伍保护就够了,不必做到那种程度,但是经过这两日的相处,我似乎懂了。”
混乱中完全暴露的她,似乎最接近真实的她,接近她的灵魂,一瞬间就能让兽人看懂她。
蓝清浔的第二个问题,带着他发自内心的真诚:“海族的王兽是我的母兽,我是海族的王子,因此我拥有绝对的话语权,此刻,我问出的第二个问题,也是我代表海族最真挚的邀请,姐姐,你愿意跟我们去海族吗?”
黎寻早就猜到会聊到这个话题,只是由他这样提出倒是意外。
他不单是简单的一句邀请,他还继续诚恳地对她道:“我的邀请仅代表海族的期望与热情,海族不会囚禁你的自由,你可以随时到来,随时离开,我们可以做为你的歇脚处,也可以做为你的家。”
“我知道第一次见面时,那画面可能不太好看,但我想你这样的雌性应当清楚我们与联盟贵族的矛盾,也清楚我们为什么会那么做,我们自始至终没有对谁无端产生报复,所以,希望那一次的事不会让你对我们产生不好的印象!”
他连黎寻心中对他们防备的缘由与隔阂都知晓,虽然这不是全部的原因,但这或许占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