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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狮山书院医学院内，林秋正站在孙思邈跟前，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失落。
“师尊，为何您不允我随船队远航？美洲那片新大陆，前所未至，想必生长着无数奇花异草，或许就能寻得许多前所未见的药材。”
“如今您却举荐了张景，这机会白白错失，实在令人扼腕。”
作为观狮山书院医学院外科的第一把好手，林秋的志向远不止于手术刀下。
在传统医学的领域，他的造诣同样不输任何同辈。
“秋儿，为师也信那美洲大陆定有新奇植物，”孙思邈缓缓开口，“但大唐疆域辽阔，此间的草木，你便都已通晓了吗？”
“就说那六味地黄丸，若非燕王殿下公开其方，你能想到如此寻常的几味药，竟能调配出这般广受欢迎的成药？”
“再如那去病丸，制法简易，用料也非奇珍，可在此之前，又有谁能想到呢？”
“于我等医者而言，当务之急并非一味寻求未知，而是要将已知草木的药性钻研透彻，尽其所用。”
“几日前我与燕王殿下闲谈，他提及一事，为师觉得颇有启发。”
孙思邈巧妙地勾起了林秋的好奇心。
这徒弟虽然年岁不小，心性却仍如少年般纯粹。
“是何高见？”
“殿下说，在南疆的部落之中，一些巫医掌握着独特的草药用法，或治病，或止血，功效奇特。”
“我们大可组织人手，对这些草药进行系统的梳理与探究，发掘其中未被我们察觉的效用。”
“诚然，蛮荒之地在许多方面难与中原媲美，那些巫医的方子或许大多粗陋不堪，但其中未必没有精华所在。”
尽管孙思邈已是杏林泰斗，但他对医学的探索从未停歇，这份学无止境的精神令人敬佩。
“原来这就是昨日学院特地派遣一批师生南下的缘由？”
林秋平日里不甚关心杂事，但对观狮山书院医学院及其他几家医学院的动向却了如指掌。
“正是。此行既是实践游学，也是为了搜集散落在民间的验方，看能否加以完善，使其惠及更多百姓。”
孙思邈对药方从无私藏之心，但这在当时并非主流。
将技艺与配方视若珍宝，秘不示人，甚至传子不传女，才是那个时代的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