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走过去，拍开钱俊杰的手，语气挺稳：“别嚎了。能过来就能回去，想回随时能回。”
钱俊杰还是觉得荒谬，指着外面的黑夜：“老大，咱们在古代战场上，用现代武器跟敌军的无人机互掐？这不扯淡吗！”
这话一出，地下掩体里安静了一瞬。
现代来的十几号人，目光齐刷刷越过钱俊杰，落在凤双双和陈伟身上。
对啊。他们手里有现代装备，好解释。陈伟自己是个不差钱的主，搞点军火说得过去。
可对面那帮穿古装的，凭什么也有无人机？凭什么有信号屏蔽器和迫击炮？
胡成走上前，盯着陈伟：“陈先生，这到底怎么一回事？”
张建军的目光在陈伟和凤双双之间来回扫视。“你得好好解释一下。敌军那些重火力哪来的？总不能是你采购了一大批军火，跑古代来玩两军对垒的过家家吧？”
陈伟没忍住，翻了个白眼。“过家家能死这么多人？我闲得慌？”
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，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“如你们所见，这里是古代。一个史书上没记载，只在野史里留过几笔的时代。真要算时间线，比秦始皇统一六国还要早差不多五六百年。”
众人屏住呼吸听着。
“这片大陆上部落林立，大大小小上百个。互相吞并打了几百年，最后形成了七方势力争霸的局面。”陈伟语气平缓，把背景铺开，“本来这几个国家互相牵制，也算相安无事。但一年前，这地方遭了天灾。河床干得冒烟，庄稼死绝，百姓颗粒无收。平衡彻底被打破了。”
陈伟扬了扬下巴：“你们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，现在室外温度是多少？”
雷士明低头一看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“我靠，大半夜的，四十度？”
张建军盯着表盘，脑子里那些散碎的线索，突然就串联起来了。
他全都想明白了。
陈伟在国内那番堪称疯狂的采购操作。粮食、蔬菜、水果，全国各地调货，流水线一样往空间里塞。从国外买进成吨的冻猪肉。甚至连过期的糙米、碎米，那些本该拿去做饲料的碎玉米和黄豆，他都照单全收。
当时张建军还纳闷，这老板是不是有囤积癖。
现在破案了。他是为了养活这帮快饿死的古代人。
张建军转过头，视线直逼凤双双。那眼神里带着老兵特有的压迫感，上上下下将她审视了一遍。
这女人何德何能，让陈伟下这么大血本？
看两人刚才的互动，也不像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。陈伟这纯粹是在发善心，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填这个无底洞。换作张建军自己，绝对干不出这种事。
雷士明在旁边憋了半天，突然哀嚎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