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伟脑子里的念头才刚刚冒出个尖儿。
变故陡生。
贴着胸口那枚温润的浴缸吊坠，毫无预兆地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。光芒顺着锁骨一路攀爬，直奔右臂而去。眨眼间，手臂皮肤上烙下了一个繁复的浴缸形花纹。
光晕明灭交替了几息，随后彻底熄灭。
紧接着，花纹凭空消失了。
陈伟低头看着光洁的手臂，只觉被烙印过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刺痛。几秒钟后，这点异样感也荡然无存。
他伸手去摸，触感平滑，什么也没有。实体吊坠就这么凭空蒸发了。
旁边的凤双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呼吸停滞了半拍。那个维系着两人跨时空交流的介质，真真切切地不见了。
两人视线撞在一起，皆是难以掩饰的骇然。
“神明，你可有何不妥？”凤双双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陈伟摇了摇头，实话实说：“没啥感觉。”
“不疼？”
“有点微微刺痛，还有点热。现在全好了。”
凤双双毫不迟疑，一把扯下腰间系着的香炉挂坠。流光溢彩间，香炉化作一道绚烂的红芒，直直没入她的眉心。
额间多了一抹赤色香炉印记。几息过后，印记隐没于肌肤之下，再寻不到半点痕迹。
陈伟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她的脸，生怕错过任何不良反应。
她神色如常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有感觉吗？”陈伟问。
凤双双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陈伟松了口气，提议道，“你感受一下空间的存在？”
凤双双依言闭上双目，意念向下沉潜，探入那片熟悉的虚无之地。
奇妙的是，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领地扩充了数十倍不止。之前被陈伟随手塞进来的小牛、小羊、小猪仔，此刻正成群结队地在山坡上撒欢狂奔。
这地方不再是个死气沉沉的仓库，它有了风，有了光，自成一方运转不息的小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