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要帮着陈伟抹去痕迹,确保许老那边查不到半点风声。
“车队到了吗?”黄鸳看了一眼手表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到了,都在外面候着。”
黄鸳点了点头,长出了一口气。既然上了这条船,那就只能陪着这位小祖宗疯到底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大乾,城外营地。
日头偏西,残阳如血。
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军营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。
昨夜那一战,把凤家军的傲气打折了一半。
以往攻城,他们哪怕装备简陋,也能靠着一股子悍勇和战术硬啃下来。可昨晚,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那一轮轮从天而降的炮火炸得找不着北。
那些平时被他们瞧不起的禁卫军,缩在城墙后面,甚至不用露头,只管往外倾泻火力。只要那个尖锐的声音一响,不管你躲在战壕里还是趴在土坑里,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一堆碎肉。
很多老兵打了一辈子仗,哪怕是面对漠北骑兵的弯刀都没眨过眼,可昨晚,看着身边的兄弟毫无征兆地在眼前炸开,连句遗言都来不及留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,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。
营地西侧的一处土坡上。
纳达像尊泥塑一样坐在那儿,头上那顶标志性的皮毛帽子被扔在一边,沾满了灰土。
他双手抱着膝盖,目光呆滞地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。
凤双双处理完伤兵的安置工作,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落寞的身影。她顿了顿脚步,转身从亲卫手里接过两瓶水,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接着。”
凤双双把一瓶水扔进纳达怀里,自己在他旁边蹲下,动作随意,没半点大将军的架子。
纳达被凉水激了一下,回过神来。他拧开盖子,也没喝,只是盯着瓶口发呆。
“怎么?被吓破胆了?”凤双双拧开自己那瓶,仰头灌了一口。
纳达苦笑一声,满是红血丝的眼球动了动:“大将军,我纳达不是怕死的人。”
“那就是后悔了?”
“不至于。”纳达摇摇头,伸手抓了一把地上的干土,用力搓了搓,“我只是在想,这仗……到底还能不能打?”
他转过头,看着凤双双,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“昨晚,我的副手,就在我前面不到五步的地方。”纳达比划了一下,“一颗黑色的东西落下来,甚至没直接砸中他,就是在他脚边炸了。轰的一声,人就没了。”
“不是死了,是没了。”纳达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想去拉他,结果只抓到一只手。剩下的……拼都拼不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