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宫门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燥热和尘土味。
一直跟在严冬身后的副将沈墨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快走两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咱们真要动手?”
另一名副将鲁晨也凑了上来,满脸焦急:“将军!那可是凤双双啊!如今这世道,只有她能救大乾!”
严冬脚步不停,只是脸色愈发沉重。
鲁晨见他不说话,急得直跺脚:“将军!您看看城外!咱们站在城墙上都能看见,那外面是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!”
“凤双双有水,有粮,有种子!投靠她的百姓都能活命!”
“她那种一年三熟的稻子,只要种下去,咱们大乾的饥荒就有救了!”
“若是杀了她……”鲁晨声音哽咽,“这满城的百姓,还有咱们家里的妻儿老小,就真的只能等死了!”
沈墨也红了眼眶,咬牙道:“将军,那赢国安的什么心,您还看不出来吗?”
“他们那是援助吗?那是递刀子!他们巴不得咱们内斗,等咱们和凤家军拼个两败俱伤,他好进来瓜分大乾的国土!”
“大乾可以亡,陛下可以……可以换!”沈墨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千钧,“但凤双双,绝对不能死!”
两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严冬马前。
“请将军三思!”
“为了大乾百姓,请将军……抗旨!”
严冬勒住缰绳,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生死兄弟,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死气沉沉的皇宫。
抗旨?
谈何容易。
他是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。可他也是人,是大乾的子民。
他比谁都清楚,小皇帝已经疯了。
这个国家,在小皇帝手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
严冬翻身下马,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。
他的手掌宽厚有力,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老茧。
“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