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双双与几位将领先行回到凤府。
踏入后院时，她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在石凳上、神情郁郁的章海鹏。
章海鹏还带回了一位老妇人，是他的奶妈。
此刻奶妈正拘谨地站在灶房门口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了旁人。
而他带来的那些死士，也如同他们的主人一般，个个沉默得可怕，不时发出压抑的叹息。
凤双双眉头微蹙，走上前问道：“章海鹏，出了什么事？”
她只是让他去查探章家那名养子的底细，怎么回来全都像丢了魂似的？
章海鹏缓缓站起身，眼眶泛红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凤双双随身携带的香炉上，却又像被烫到一般，迅速移开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今天查到了那人的底细，他……恐怕根本不是章家的养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凤双双追问。
“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。拒北城流传出聚宝盆的消息时，章家就已经被他盯上了。”
凤双双立刻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：“他是为了香炉而来？”
章海鹏低下头，沉重地应道：“是。”
“他潜入章家，收服上下，全都是为了这个香炉？”
章海鹏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他逼我偷出香炉交给他……我原本还想瞒着你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，“可我又想，凤家军需要香炉，京城的百姓需要，整个大乾、整个天下都需要它来连通两界、投递物资！”
“我章海鹏何德何能，怎能为了章家那一百六十口人，就做出背信弃义之事？我做不到！”他声音哽咽，一拳砸在石桌上，“可一想到章家上下可能会因我而被血洗……我心里……难受啊！”
“如今，整个章府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”
凤双双走到章海鹏身旁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有没有办法把章府的人都悄悄转移出来？”
章海鹏无力地摇了摇头，“我刚才已经派人去送信，想让章家人找借口出府，可没有一个人出来，全都闭门不见！”
“现在府里到底是什么情况，我也不清楚。无人机拍到的画面里，丫鬟奴仆都没有在院子里走动，只有他手下的死士和护卫在巡逻。”
“无人机一旦飞近，马上就会被射下来。”
他声音愈发沉重：“更麻烦的是，章家培养多年的死士营，还有太后留下的那些死士和护卫，现在全都听命于他。”
“眼下府里至少有一千人以上，个个都是身经百战、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死士！他们要是把章府围起来，那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