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双双疏忽了。”
她口中虽认错,白马却仍稳稳立在原处,并未让开。
就在不远处一座酒楼的顶层,一名身着明黄服饰的少年正立于窗前。他目光阴鸷地紧盯着那辆马车,以及马背上与车内人对视的凤双双。
“那人是谁?”
“他和凤双双是什么关系?”
少年身后,几位随行朝臣垂首肃立。他们早已听闻凤双双今日班师的消息。
至于她从何处凯旋——
边境城池的快马早已传来军情:凤双双已经横扫整个漠北,设立东、西二王,尽收漠北诸部于凤家军麾下!
然而,这片新辟的疆土并不属于大乾。如今的凤双双,早已不受皇命制约。下一步,怕是就要自立为王了。
随小皇帝亲临景州的大臣们,在他身后低声唾骂:
“拥兵自重,实乃国贼!”
“背弃祖训,枉为人臣!”
“罪大恶极,当诛九族!”
可骂声再响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:若凤双双真要夺取大乾江山,无人能挡。
自矿山一役后,陆文武麾下兵力已遣散近半——说是遣散,实则大多投奔矿山垦荒去了。十五万大军,无粮、无水、无饷,如何维系?
如今剩下的八万人,陆文武并未带回京城,反而驻扎在三百里外。
他明知凤家军已兵临景州,三日内便可直取帝都,却依旧按兵不动。
这位老将对大乾、对小皇帝,已彻底失望。
他甚至觉得,唯有凤双双执掌天下,百姓才有一线生机。
别人不知,陆文武却亲眼见过矿山百姓如何耕种劳作,如何安居乐业。因此,当皇帝命他围剿凤双双时,他成了最消极怠战的那一个。
大乾已同时失去对两位大将的掌控,加之京城流民肆虐,人肉铺肆横行——气数已尽,亡国只是时间问题。
庙堂之上,谁人不晓?
满朝文武,尽皆心知肚明!
文官除了口诛笔伐,已无计可施;武将纵有残兵,也自知不敌凤家军铁骑。
此刻小皇帝下旨命凤双双入城剿匪,不过是一次试探:试探这位两代忠烈的名将之后,是否还会听从皇命。
凤家世代效忠大乾,近乎愚忠——即便皇帝赐死,也会即刻赴义。
即便凤双双真要造反,小皇帝也要逼她反无可反,反无可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