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从尸山血海里挣得如此军功,其心性,其能力,岂是寻常之人可比?”
“现在的她,都敢为灵宝的十万残魂张目,要求朝廷给个公道,那日后呢?”
本该是天潢贵胄,安稳在都城过着金堆玉砌的生活,却流落到边塞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长大,就算她指天发誓说心中没有对圣人,没有对朝廷一丝的怨恨,也是无人敢信。
一旁的高力士看着玄宗的神态,想着当下风雨飘摇的局势,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圣人,潼关乃咽喉要地,守住此城,便是稳住了后路,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盼着您的恩赏,若是处置得当,也能让前线将士更安心啊!”
内侍的话如同一阵寒风,让玄宗猝然回神。
他的指尖划过并祭灵宝十万将士英魂那行小字,眼底泛起红意。
他知道自己老了,纵然蒙蔽双耳,也能知道灵宝之败后,满朝文武是如何指责的,十万将士战死是他的痛,他又何尝不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?
只是此前局势混乱,连自身安危都难顾,如今长安替他守住了潼关,还替灵宝的将士报了仇,那这份功绩,他就不能不认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玄宗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潼关大捷,实乃社稷之幸,足慰灵宝十万将士在天之灵!守将李长安智勇双全,忠烈可嘉,乃天佑大唐!”
“封李氏长安为潼关节度使,加镇国大将军衔,赏黄金千两彩缎百匹。”
“至于潼关众将,”他略一沉吟,心思电转。
要厚赏其部属,既可示恩,亦可分长安之权,使其不能专美于前,更可让将士知恩出自上。
“王猛骁勇,阵前斩旗,擢升为潼关兵马使,授云麾将军。”
“李正忠勇果决,加为潼关防御副使,授忠武将军。”
“韩尚德,老成持重,追念其侍奉老帅之功,加为潼关行军司马,抚慰其心。”
“张彪筹粮有功,何存志参赞军机,各进两级,厚赐金帛。”
“追赠老元帅为太傅,着兵部拨款抚恤灵宝阵亡将士,以示朝廷抚恤之意。”
玄宗一口气将长安麾下主要将领尽数封赏,务求人人感念皇恩。
一连串的旨意,不仅是赏功,更是布局。
最后,他加重了语气,“另从蜀中府库拨付钱三十万贯,绢五万匹,牛羊千头,即刻送往潼关,犒劳三军!”
“朕要让天下人都看到,凡为大唐浴血奋战者,朕绝不吝啬!”
这些封赏,既是实实在在的激励,也是做给各地节度使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