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般的眼皮缓缓抬起，露出了下面两只暗红色的像两座燃烧的深渊一样的眼睛。
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宇宙的星光，不是因为他看到了星光。
而是因为他苏醒的瞬间，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。
远处恒星的光芒被弯曲成了环状的围绕着他在旋转的光晕。
他的意识从沉睡的深处浮上来，像一条从深海中升起的巨鲸。
信息在他的神经中缓慢地流动，每一个触手都在向他的大脑传递着一个同样的信息。
黑死剑被夺走了，他的意识被抹除了，有人触碰了属于他的东西。
纳尔的身体动了。
不是翻身，不是坐起，是那些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黑色触手动了。
触手从他的皮肤下伸出来，在虚空中缓慢地扭动，像一条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蛇。
触手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跳动。
那是他的血液在加速流动，是他的心脏在加速跳动，是他的愤怒在从骨髓深处涌出来。
“罗伦·摩根。”纳尔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，他的嘴没有张开。
声音是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同时发出的。
从每一根触手中，从每一根角冠上，从每一寸皮肤中。
低频的，沉重的，像整个宇宙在同时震动。
这个名字在他的意识中燃烧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也许是几千年，也许是几万年，也许是几十万年。
时间在他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没有意义。
但他在苏醒后的第一秒就知道了一件事，有人从他手中夺走了黑死剑。
有人抹除了他附着在剑上的意识，有人胆敢触碰他的东西。
他的愤怒不是火焰，不是爆炸，不是任何激烈的失控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