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远处虚空灵光一闪，一道苍老身影缓步走出。
老者须发皆白，面色红润，周身萦绕淡淡丹香，已是货真价实的帝君修为，只是年岁苍老，看向宁凡的目光里满是忌惮。
自古，天命之子崛起之路，必有老牌圣地折戟陨落。
老者深知宁凡心性杀伐果决，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并非我丹塔有意袖手，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老者叹道，“万灵宝塔先前历经大战，本源损耗太过严重，如今只够勉强固守防御，根本没有余力主动出战。”
仙器之所以强横，便是因为内部储存浩瀚本源能量，足以支撑漫长持久战。
可这份本源并非无穷无尽，历经万古岁月磨损，再加上接连战事消耗，早已入不敷出，底蕴大不如前。
也正因万灵塔元气大伤、丹塔实力空虚，太初神庭才敢悍然开战。
“那你们打算如何收场？”宁凡语气平淡，“周天星辰图固守结界，我一时也难以强行啃下。难道就此把太初神庭众人放走？”
“万万不可！”丹塔塔主双目赤红，满是悲愤与决然，“太初神庭无端开战，我丹塔死伤惨重，修士陨落、灵药被毁、城池崩塌，更是折损两位帝君，这般血海深仇，绝不能轻易揭过！”
“那你给个准话。”宁凡道，“要战要和，尽早决断，我不会在此久留。”
丹塔塔主沉吟片刻，终于躬身郑重道：“我丹塔愿，自此效忠道友，甘愿做道友麾下附庸。”
宁凡不禁失笑：“你倒是敢想。我只是一介闲散散修，无基业无势力。你们丹塔是万古传承的顶级圣地，屈身依附于我，未免太过荒唐。”
“这个世道，从来不看资历只看实力。”老者神色平静却无比认真，“底蕴再深，没有足够实力守护，终究只是镜花水月。
如今我丹塔早已外强中干：仙器受损本源亏虚，帝君从昔日巅峰三十二位，锐减至如今仅剩六位。”
说起此事，塔主满心愤懑与无奈。
当年丹塔依靠丹道盛名，招揽无数天才修士，更以丹药资源供养二十位客卿帝君，形同雇佣。
可雇佣兵本就无忠诚可言，唯利是图。
太初神庭略施离间、稍作利诱，二十位客卿一夜之间跑路十八位，仅余两人留守。
丹塔本土十位长老，四位外出未归、两位战死，如今坐镇核心的帝君，堪堪只剩六位。
偌大圣地，一朝之间沦为空架子。
“道友不必妄自轻看。”塔主继续劝道，“十大天命之子，你排名第十，只因境界修为最低，绝非天赋垫底。
我们以天道轨迹推演，你的天赋只在混沌级李清虚之下，甚至二人孰强孰弱，尚且难分高下。”
“旧日虚名皆为虚妄，乱世之中，唯有活下来、站得住，才是根本。投靠道友，是我丹塔眼下唯一生路。”
宁凡神色不变，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权衡：“投靠我可以，我能得到什么好处？无功不受禄，无利可图的事，我不会做。”
丹塔塔主早有盘算，当即回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