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隆那孩子不挑拣,什么都吃;倒是如兰,是个挑食的性子。
景隆又是个来去不定的,这鱼苗是为谁要的还需要问吗?
庄夫人没再犹豫:“如兰,你与景隆到底是个什么想法?”
这两个孩子间的相处已不是同门师兄妹可以解释的,可若是说生了情意,庄夫人又觉得差了些什么……
“师娘,您是指哪方面?”
见如兰理直气壮的模样,庄夫人都不知道这孩子是同她绕圈,还是真情实意。
接过如兰剥好的莲蓬,庄夫人吃了两颗清了清火:“你这丫头……哎,你可想过自个儿的婚事?”
当下时节已结出莲蓬,城中商铺中也上了不少以莲子为主的吃食饮子,但如兰更喜欢直接食用;而庄宅中就有一片莲塘,哪里会短缺自家主子的莲蓬。
瞧,那桌上还放着一小盘已剥好的新鲜莲子,个个光滑无伤。
“……自然想过,但这件事由不得……做主。”
晚风吹断了话语,吹凉了心血。
青年站在回廊拐角,不动不语。
进一步,他便能知心意释然;
退一步,他便能得风浪无波;
偏他站在这儿,进退两难。
送别了庄夫人后,如兰打算回屋去收拾行囊,再不回去别庄,她怕是要露馅……
“你站这儿作甚?”
不知从何飘来的云彩,遮住半轮夕阳,使得本就昏暗的天光,落在青年身上的少之又少。
“我……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