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卫小娘正在翻阅一封书信,面上是难掩的喜悦,使得病容重新焕发几分往日的风采。
“小娘,您在看什么?”
卫小娘将信递给明兰:“是你姨妈来的信。前段时日你表哥不是出去游学吗?寄回来不少银钱,说是寻了一处学堂做夫子,只是一时抽不得闲归家。”
明兰闻言也笑了起来,卫姨妈当初咬着牙供两位表兄弟读书,家里也是难过的紧,如今卫表哥有了份稳定活计,能减轻不少压力。
做夫子好啊,温故而知新,日后想接着考也不是问题。
高兴之后,见卫小娘面露倦色,明兰也不想再让她跟着忧心,服侍她睡下后便离开了。
回到自个儿院中后,原本是想给余嫣然裱图的,可是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四姐姐不敢对上五姐姐,便想推着她借祖母的势去争,偏她哪一边也不能得罪。
她自己倒是没事,可还有小娘呢。
小娘每月都要吃药,冬日里不能冷了,夏日里不能热了,若是谁在里头使了绊子,恐怕她就要失去小娘了。
明兰不怪卫小娘的避让。
可是她真的要这样,永远受制于人吗?
……
“不去。”
如兰直起身,身上披着的大氅滑落,未曾系紧的领口露出肩颈处密密麻麻的白色绷带。
“阿娘,那些插花点茶的本事您做的那般好,我作为您的女儿,您还会对我藏私吗?”
如兰拉着大娘子的手撒娇:“何况平日里家里都有女使做事,您就让我松快些吧。”
松快?
大娘子瞄了眼如兰床头的小几上摞成一堆的书卷,经史游记,水工典籍,杂谈子集……都是如兰养病这些日里看的。
难道看书还能比学规矩来的轻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