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胆。带两个人就敢上门。你以为你是谁?李小龙还是黄飞鸿?”
周围的古惑仔跟着哄笑。
丧彪把砍刀往桌上一拍,当的一声。
“跪下。”
铁柱没动。
“磕三个头,喊三声爷,我放你走。不然今晚你三个人,一个都出不去这道门。”
铁柱还是没动。他扭头看了一眼徐德胜。
徐德胜没站着。他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过来,坐下了。翘着二郎腿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划了火柴,点上。
吸了一口,吐出来,烟雾散在头顶。
周围十几把刀对着他,他看都不看。
丧彪盯着徐德胜,脸上的笑收了。
这个瘦老头,他看不透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丧彪把目光收回到铁柱身上,“一。”
铁柱动了。
不是跪。
他把身上那件白色短袖从下摆处抓住,往上一撸,脱了。
露出里面的身板。
肩膀宽得跟门板一样,两条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鼓着,胸口正中间一条旧疤,从锁骨拉到肚脐。那是当年在靠山屯被野猪拱的。
铁柱把短袖团了一下,扔在旁边空桌上。
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头响了两声。
丧彪的“二”还没说出口。
虎妞拍了一下铁柱的肩膀。
“坐。”
铁柱看了她一眼。
虎妞的手从帆布包里抽出来了。两根铜头木棍,一手一根,一尺半长,小拇指粗。铜皮在灯管下面泛着暗光。
“这帮人不够你打的。”虎妞说,“让我活动活动,坐飞机坐了七个钟,骨头都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