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德胜往后一退,后腰贴到正屋后墙。
正屋后墙到偏房后墙,两米宽的过道。过道尽头是围墙,围墙底下堆着旧柴火。
过道上头,正屋和偏房的房檐对着。房檐底下两根横梁,一根连着正屋,一根连着偏房,中间隔着一米。
手电筒的光从院子那头晃过来。
徐德胜一矮身,右脚在正屋后墙上一蹬,整个人蹿起来。左手抓住正屋那根房檐梁,右手顺势一带,身子一横,搭在横梁上。
贴着梁,不动。
手电筒光从过道底下扫过来,照在柴火堆上,照在正屋后墙根底下。照到房檐那块,光就斜上去了。
俩人停了一下。
“听着有动静。”
“猫吧。”
“上回也是猫。”
手电筒光晃了两下,又晃回去。
俩人从地窖盖子那头下去,盖子合上半截。底下的机器声闷了一层。
徐德胜在梁上趴了半分钟。
两条胳膊慢慢往回收,身子顺着梁往正屋山墙那头挪。挪到山墙头,脚在山墙砖缝里头一点,整个人顺着砖缝往下出溜。
落地。
回头看了一眼地窖那头——盖子还是半开,红灯透出来。
摸回围墙东头,从铁丝网口子里头钻出去。
铁丝网的口子,徐德胜用铁皮把铁丝又掰回原位,借着月光瞅不大出来。
苞米地里头,三轮车还藏着。
徐德胜把车推出来,上国道。
凌晨四点。农机站。
徐德胜把胶卷从相机里头卸下来,装进一个小铁盒。铁盒上缠两圈黑胶布。
那俩向华炎派来的——一高一矮——没睡。
高个儿:“东西?”